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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人杰无弹窗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原形毕露

    哥俩一个挖煤一个装运,二人换着干活。按规定上午每人拉十二趟煤才算完成任务。当哥俩拉到第八趟时,突然听见井上一声强烈爆炸,震得巷道顶端的煤块哗啦啦往下掉。巷道电灯都灭了,矿井内已伸手不见五指。被拘人员纷纷挤向井口,井口已被爆炸物填埋大部分,空气越来越稀薄。升降机已被埋在瓦砾中。二生和大壮急忙喊管教,管教被上边落下来的石块砸伤,失去知觉。二人把管教抬到巷道里,给他喝一口水,撕下兜布给他包扎伤口。

    过了一会儿,他清醒过来,问“怎么回事?”

    大壮说“井口被堵死,咱们升不了井,呼吸越来越困难,怎么办?”

    管教说“你们二人都是党员吧?”

    大壮、二生说“现在咱们都是被拘留人员。”

    管教说“我已知道你们的身份,有些事情对不住二位。但我无能为力。今日遇到这么大灾难,不依靠你们、不想办法,咱们这些人肯定要憋死,饿死。你们二人帮我想想办法呀,我求你们了”

    大壮说“‘政府’放心,一是上边很快来人紧急救助咱们,二是咱们要集思广义,想办法,克服困难。”

    二生忽然说“我想起来了。这畜都是乱采乱挖,前几天我挖煤时,挖到一个空洞,我用洋镐深挖几下,一看只有一层薄薄煤层挡住,又敲煤层,就透亮了。原来这个巷道和隔壁巷道挖通了。咱们要逃生,只有找到这洞。”

    管教说“好好好,就这么办,你们带几个人去挖,挖出洞口,你们就带他们逃生。”

    大壮和二生带几个人去寻洞。一会儿,几人高兴地说“打通了,咱们可以从那巷道通向竖井。”

    管教要大壮喊集合口令,清点人数。一个不能少。二生和另几个人先把管教送出洞口,然后大家顺序爬出洞口。在另一矿井巷道里摸黑爬了约一个小时,终于看见了光线。此时,这个矿井的挖煤工也集合在竖井口等待升井。一见又来三十几个人,也来升井,就想“欺生”。

    大壮赶过来说“公司变电室被炸,升降机不能起动。管教头上伤口流血不止,如不立即升井,会有生命危险。大家互相照顾一些,咱不管是哪个矿井的、非常时期,大家忍耐一时”

    有一个人挤过来,指着大壮的鼻子说“你们是甚么人?你们是劳改分子、被专政对象哼”

    大壮不听尤可,一听此话气炸了肺,顺手一掌,把他打倒在地。这时一阵骚动,有几个窑工围住大壮,想挥拳动手。

    这时昏迷的管教清醒过来说“我求求大家,千万不能动手,如果升降机运行,先让你们升井,我,……”管教没说完话,又昏过去。那几个窑工横眼退回原地。被大壮打倒的窑工爬起来没吭声躲到一边去了。

    大壮、二生一看管教伤势严重,大壮说“咱们设法把管教送上去,唯一方法是咱们运用‘壁虎爬墙’,我揹管教,你在后助力,怎么样?”

    二生说“还是我揹管教,你助力。”

    大壮说“不用争,时间不等人。”

    大壮回头安慰被拘人员和众窑工说“‘政府’头伤得很重,我二人把他送上地面,好去医院治疗,大家稍安勿躁,我二人送上‘政府’就下来,大家安心等待”

    「十人大眼瞪小眼这么深的井,如何能揹个人升井?这不是痴人说梦?

    大壮揹起管教,二生在后便把二人捆实,大壮脚踩二生肩头,说声“上”,大壮两手紧贴井壁一下一下搗掌上行。二生紧顶大壮的双脚,也一搗一搗向上爬行。双掌如壁虎吸盘,二人越爬越快,眨眼就要升顶。二人的“壁虎爬墙”术立刻令这三十多拘留人员和众窑工大开眼界。他们忘记了身处危难之中,欢呼雀跃。那几个窑工庆幸没有动手,如真动了手,必吃大亏。

    二人用“壁虎爬墙”术把管教送上地面,在地面上的人们“呼啦”围住大壮、二生,称赞二人神功、问讯井下情况。救护车呼啸着把管教送往医院。

    这次爆炸,不是开山炮响,而是地动山摇的两声大爆炸。知道消息的矿工、被拘人员家属,都急忙赶到矿上。消防、公安、医务、安全,一齐开车涌到现场。见大壮、二生揹管教上了地面,在惊诧赞叹二人的大力神功的同时人们纷纷询问井下情况。李明珍、周文治、李菊儿听见消息,急忙开车赶过来。远远看见大壮和二生的身影,这才放下悬心。

    大壮、二生把情况告诉有关人员之后又返身下井。市府人员劝他们别去了,二人说“下边几十号人还盼望等候上边消息呢”二人说罢,施展“壁虎爬墙”术,头朝下返回井底。众人把二人抬起来,高呼神功,神功大壮告诉大家,政府正在调临时发电车来救咱们。这些人太激动了,因为从那条巷道走到这条巷道,是这兄弟二人找到的,兄弟二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哪

    他们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发生大爆炸,也不管谁救我们,不是你二人,我们就会困死、闷死在那条巷道里。我们感谢你们原来有什么不足之处,还望大侠原谅。”有的人激动得呜呜地哭起来。

    大壮、二生说“咱们都是患难兄弟,说不上救命之恩。再坚持一时政府就救咱们升井”

    陈世优被押解到顺城。缉毒队突审。他交代说,他从不沾染毒品,但他保存了毒品。他发现老三、老四贩来毒品,就立刻要回来进行封存。为了报复大壮,他同意老三陈世好取出十几克海洛因对大壮实施栽赃。谁知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彻底暴露了毒品来源。关于毒品从哪里来的,他没有追问,但可以肯定,是从外甥王文星那里拿来的。因为最近一年,老三、老四,还有“瓦瓢”,象走马灯似的轮番去顺城。特别是“瓦瓢”,有时一住就是十来天。他还交代,外甥王文星一出大狱就独自一人去了缅甸,在那儿一呆就是五年。……

    为抓扑《0、25》绑架案首犯陈世好、陈世吉、“瓦瓢”三人,桑洲公安干警已来到顺城。来的便衣干警就住在“顺城大酒店”。侧面接触过王文星。此人头脑灵活,贼得很,你刚说一件事,他便想到后三件事。刚说一句话他便知道你下句说什么。所以干警没有深说,便以另有别事而告辞。

    々毒队两年前发现顺城有吸毒人员,但毒品从何而来,始终抓不住狐狸尾巴。即便抓住一两个贩毒分子,也是个小马仔,没有大油水。这次大壮卧底立了大功,帮了大忙。那个“文哥”、“星哥”,就是王文星。本地两个吸贩毒人员说的“瓦瓢”,根据陈世优供述,“瓦瓢”——就是宋二喜。王文星在缅甸金三角住过五年,综合分析,王文星应该是顺城的大毒枭。当然,要抓住指证人——“瓦瓢”,就更有说服力了。因此,缉毒大队决定,下桑洲捉拿“瓦瓢”。顺城干警去桑洲捉拿“瓦瓢”扑了空。桑洲干警去顺城捉拿“瓦瓢”三人也扑了空。“瓦瓢”究竟在哪里?双方干警认真分析“瓦瓢”没在顺城,也没在桑洲,而是在路上。他在顺城赘日,又去桑洲赘天,干警抓捕他时,正好赶在时间差。

    “瓦瓢”今年三十一岁。长得个子不高,还是个歪脖。正面看“瓦瓢”那张脸,只够你看一眼。侧面看“瓦瓢”,那半张脸咋看咋像半个葫芦瓢。别看人长得令人烦,武功却是百里挑一。所以就有人看上他的“才”。常言说,俊男无俊妻,丑汉子娶花枝。“瓦瓢”却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漂亮的小媳妇,而且还是个中专生。陈氏公司没事时,他一刻也不离开小媳妇。陈氏公司上下忙时,他也要抽出时间回家陪媳妇。这次他犯案躲到顺城,住不了三天,就偷偷跑回家和俊媳妇亲热亲热。他在桑洲郊外自己有一所高宅大院。所以两地干警研究好方案顺城警方只造舆论。桑洲警方“守株逮兔”。没出三天,从桑洲传来好消息,“瓦瓢”今凌晨在火车站落网。第二天便将“瓦瓢”押解到顺城。马上审讯,用了一夜时间,终于撬开了“瓦瓢”的嘴巴。

    王文星和云南毒枭早有深交,每次王文星用暗语打电话,定下数量,谈好价钱,让“瓦瓢”带一个人去取货。“瓦瓢”既当司机又当保镖。装上“货”,便把汽车牌照更换成当地公安牌照,一路畅通无阻。每去一趟,王文星给“瓦瓢”三万元,这比给陈氏公司当一年保镖的薪水还多。他一共跑了十趟。上一趟,因为老四想染指毒品,就取了一公斤。另外,“瓦瓢”还给王文星卖过几次毒品,每次不过百十克。大宗毒品出手,由王文星自己办理。“瓦瓢”还交待,王文星还有一处秘密生产毒品的地点。……

    根据从各渠道线索分析和“瓦瓢”交代,王文星确是一个大毒枭。现在抓捕他应该已到时机。但是,抓捕王文星要办手续。王文星眼下还是市人大代表。必须向市人大提交申请终止人大代表资格的报告,这个报告要由市人大常务委员会批准。这样,势必泄露机密,延误时间,打草惊蛇。王文星随身有两本护照。一本“公务护照”和一本“普通护照”,他可以随时签证去香港或外国。缉毒队马上把这两件事向市局请示,市局在办第一件事的同时,马上向省厅汇报、请省厅向公安部请示,请求公安部下达口岸、空港限出令,一经发现此人,马上遣返回本地。

    周玉在文革中,造反派一直在追查他的历史问题,一是他的家庭,二是他被掠到苏联半年到底干了什么?这两个问题始终也调查不清楚,所以文革中期,便把他下放到湖北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四年后,落实政策,周玉被调任公安部刑侦局局长。不久,又升任主管国际刑警、缉毒、外事工作的副部长。因为工作忙,一个月最多能回家两、三趟,家中事就由孙晓婉主持了。这一天,秘书处送来关于批准限制出境请示报告,一看附件,却是省厅上报关于“顺城市公安局的急件”。他阅后批示,立即办理。机要处马上向口岸、空港发了电传急件。批完后忽然想起来,“二生”去顺城至今没回来,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下班时间到了,部长没有召开碰头会,又等一会儿,说明无紧急事情。周玉穿上大衣就下班了。

    周玉平时上下班就是步行和坐公交车,没有紧急事他从不坐专车。回到家后,晓琬忙给他盛饭。

    晓琬一边盛饭一边说“明珍前两天打来电话说,大壮被人栽赃进了拘留所,还当了卧底,现在大壮出来了。二生在山上打了人,被拘留了,接着大壮也打伤了一个当地人大代表,又被拘留了。”

    周玉听了也不生气,说“打伤人?可能不是为个人的事。赘天也就出来了。大壮把谁打伤了?什么人大代表?啊啊,我知道了。”

    晓琬说“你啊哦啥?什么你知道了?”

    周玉想起下午批件中有涉及顺城人大代表的事,晓琬一问,他反而不说了。晓婉见周玉不说了,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密,不说就不问了。

    她说“还有一事,得和你说。你还记得帮我打小偷的那个丫头吗?”

    周玉说“她不是常来看你吗?”

    晓琬说“对呀,你知道她是谁么?”

    周玉说“你不说我那里知道哇?”

    晓琬哈哈大笑“巧啦,她是咱未来的儿媳妇”

    周玉说“你别逗了,你咋知道的?”

    晓琬便将事情说了。周玉摸着脑袋说“这么说,可太巧了。咱娘那年对咱说,你要想法找到你爹,这么说咱爹还活着?”

    晓琬说“这么说,俺叔孙运达是你姨父?你爹和俺叔是八拜兄弟?这就更对上茬了。秀秀昨日来电话说,爷爷不但教了她和大壮的功夫,而且还有个叔叔、奶奶、姨妈,都在桑洲。叔叔叫吕志安,在桑洲市公安局当局长,现在已退二线。姨妈叫李明珠,是李明珍妹妹。还有个奶奶,是河南人,这个‘奶奶’是当年爷爷在河南寻找原来的奶奶时,被这个奶奶看上了爷爷。哎呀呀,我听了电话,好象听绕口令,都搞不清什么关系了。”

    周玉说“这也好分,李明珍妹妹李明珠嫁给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晓琬说“秀秀为了大壮之事,专门请了年休假,现在桑洲。她在电话中说,叔叔非常想见见大伯,他已见过父亲了。”

    周玉听了心里非常激动,嘴里喃喃地说“我老了老了还有个弟弟,而且还娶了明珍的妹妹为妻。天下事竟有这么巧唉,他见父亲,我也该认父亲去。人都是天地造化、父母生养。”

    听到这里,晓琬哭了,她说“你们有父有母,只有我孤苦伶仃……”

    周玉知道晓琬为什么这么伤心,劝慰说“行了吧,咱们孩子将来孝顺你,就足以了。把我对不起你的事给你弥补上,还不行吗?”

    晓琬说“再好也不如自己生养的。”

    周玉说“其实你比我功劳大。二生是你大水中拼死救上来的,是你一口一口养大的。菊儿虽说是明珍拉扯大的,但这孩子有良心,将来二生和她结婚,咱们就回湾道山给他们看孩子。尽享天伦之乐还不行吗?”

    晓琬说“我挺喜欢湾道山。就凭明珍那么贤良,咱们也去那里享受老来福”

    周玉说“慢着,凭感觉,二生去几天了?我们也该去了。顺便完成没完成之事。”

    晓琬说“我天天梦见二生,若不为了你呀,我早走了”

    周玉说“说走就走。明日咱就走。我给老部长打个电话。”

    没说几句话周玉就放下电话说“成了,明个咱们坐早车走。”

    突然电话铃响了,周玉又抄起电话,以为部长又有事情说。一接电话,却是一个陌生口音。一问,对方自报姓名“我是吕志安。”

    周玉一听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兄弟、还是“一担挑”,这才报了姓名。

    吕志安说“大哥呀,原来咱们既是亲戚,现在又是亲兄弟。我非常希望去看哥嫂。但老娘身体不好,我不敢远离家门。今日我向你报告个好消息,咱爹已到桑洲,如你能来,明日我去火车站接您。”

    周玉一听,两眼立刻充满了泪水,语无伦次地说“好,好,明日去顺,顺城,啊,不不,我们明早坐车去桑洲,你在,在车站接就行了。兄弟呀,我心跳得厉害,明早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车次、到站时间”

    电话挂断后,周玉马上给部里值班员打电话,让他们去火车站买两张明早去桑洲的火车票。

    第二天一早,周玉和孙晓琬给吕志安打了电话,就赶到火车站上火车。上午十一点多钟到达桑洲。秀秀和吕志安、李明珠正在出站口迎接。秀秀扶着晓琬,吕志安和李明珠拥着周玉,上了出租车。转眼到了家。一进家,秀秀忙给周玉和晓琬介绍。先介绍爷爷田景春,再介绍奶奶侯天梅、“和尚爷爷”吕方。

    周玉、晓琬给田景春施礼,说“大伯,听说是您一家养育了大壮,我们从心里感谢您老人家”

    田景春自豪地说“不管怎么说,大壮是我田家半个儿。”

    周玉说“一个儿我也没意见”

    田景春又说“真正应该感谢的是你老爹若没这个老和尚发慈悲,哪能有咱大壮?可话又说回来,这是他应该干的事。”说完用两眼瞄着吕方,接着仰脖哈哈大笑。吕方也不理他。

    周玉和孙晓琬跪在地上向老娘磕头说“娘辛苦一辈子,为吕家受尽了千辛万苦,儿在这里拜谢您啦”

    老太太一手拉住周玉,一手拉住晓琬说“孩子,娘费心尽力是应该的。看见你们兄弟们壮壮实实,人丁兴旺娘打心眼里高兴”说完,一把泪水流下来。此时,爹爹吕方扭头看着窗外。今日他穿一身普通民服。内穿棉衣棉裤,外罩四兜中山服,蓝制服裤,脚喘毛牛皮鞋,头戴一顶蓝色鸭舌便帽,谁也看不出是个僧人。

    周玉二人拜过老太太,老太太用头一扭,意思是快去拜见你爹。周玉看爹爹长得四衬,眉浓眼亮,鼻高口方,一副宽肩膀,心里暗暗赞叹不已。想当年,爹和姨父孙运达叱咤风云、英雄盖世。如今虽已老木横秋,但仍能看出当年的英雄本色。周玉和晓琬扭身跪在面前。

    田景春说“这可是你爹哩,一生没有见过面的爹”吕方马上瞪了田景春一眼。

    周玉说“爹呀,儿在这里给您磕头了,一切过错都是孩儿的错。儿想爹想了一辈子,今日才知爹就在眼前。你既认了志安弟,就该认我。俺娘在太行深山,五年前就认俺了。她说让俺设法找到俺爹,今日爹就在面前,您可说话呀”

    侯天梅看看周玉、孙晓琬,又看看吕方,说“你呀,既来了,就入乡随俗吧该认孩子们就认下,下一步你还有孙子、孙媳、孙女儿,……”

    吕方突然抱住周玉和吕志安说“孩子,爹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你们的娘现在爹也想通了,你们一个个都为国家干了大事,我应该高兴好,你们都是吕家的好后代但我一想起我师兄,我,我就恨不得随他而去他们一生勤善,抚养了你们,付出千辛万苦。我呢,只生了你们,其实一点功劳也没有。我于心有愧呀孩子,柳家、田家、孙家、侯家与我有恩呐,想起来,我心里难受哇”

    周玉和吕志安哭诉说“爹呀,你不能自愧,你为中国人干了不少大事、好事,这就是功劳。后来入了佛门,也是咱们自己的信仰,也没什么可以自责的”

    吕方说“好,孩子们,今日咱们团聚一起,爹陪你们吃个团圆饭,喝杯团圆酒”

    王文星实在聪明,当他听说毒品栽赃案,就意识到此事可能引起连锁反应。从那时起就派人去北京办理签证。当得知“陈氏公司”彻底完蛋时,他感到末日就会来临。当“瓦瓢”落网,他就开始忙活自己的后事了。但是,接二连三的不痛快事,都和李明珍的两个儿子有关,令他头疼。当得知李明珍两个儿子已按自己的意愿被拘留时,心里太高兴了。他一定要把这两个小子葬身煤海方解心头之恨。那天早上,他给拘留所管教打电话,要他们继续加班下井挖煤,答应给加班费。结果,因为大壮和二生闹事,把加班之事给搅黄了。他揣起护照指示二胖什么时候拘留所的人下了井,就把公司配电室和一号矿竖井炸掉他自以为按排周密,只要飞出国界,就是他的自由世界。谁知刚过安检,就被机场公安收走蹬机牌。并告知他你已被限制出境,马上返回住地至此才知他的如意算盘彻底失败了,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噩梦。顺城公安、消防官兵正全力侦破配电室和一号竖井爆炸案。他没敢去爆炸现场,开车绕道逃到他那个神密地点。

    移动发电车开过来,接上临时电缆,很快启动各竖井升降机,大壮、二生和在井下的窑工、被拘人员都安全升井。这场大爆炸已完全破坏了几座矿井的生产。公安、消防经过仔细的勘察,断定是人为故意破坏。因为配电室和一号竖井是被**定时爆炸。为什么故意爆炸变电室和一号竖井?公安局刑侦一队正在搜查破案线索。此时,收到市人大关于中止王文星市人大代表资格的批文,刑警二队立刻赶到“顺城大酒店”抓扑董事长王文星、拘留港方总经理于泽海。但王文星已不知去向。于泽海两天前已飞回香港。刑警查封了“顺城大酒店”,拘扑了王文星的保镖“四大金刚、八大护佑”,搜出长短、枪三十二支,子弹四百余发。突击审讯这十二个打手,他们交待,一支“雷鸣登”和一把“勃郎宁”在王文星手中。保镖队长二胖已经不知去向,王文星去北京没见回来。刑警二队在顺城大酒店搜扑时,缉毒队长带人马赶到文星煤炭矿业公司抓扑王文星,却扑了空。公司的生产销售部、人力资源部、安全保卫部已无人职守。只有公司办公室主任和财会部部长还“坚守工作岗位”。

    大壮、二生升井后,拘留所所长、收容所所长跑来感谢二人在危难之时挺身救出了管教、救出了三十来名被拘和收容人员。

    此时,缉毒队长跑过来,拉住大壮说“听说你兄弟二人被拘留,我总想去看你,可是太忙。今日才知你兄弟二人又立大功,让我们非常感动。如没啥事,咱们去大山里转转,怎么样?”

    拘留所所长见缉毒队长和大壮那么熟识、亲热,从心眼里难受,脸上一红一白。因为他们已上报材料还要加重处罚大壮和二生。大壮和二生听说转山,非常高兴。因为这几天太憋屈了。说是转山,肯定有任务。对拘留所所长说“没别的事,我们和队长走了”

    拘留所长心里说嘿,说走就走了,眼里就没我这个所长。好,我让你这么自由?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全顺城无人不知大壮和二生的神功和英勇事迹。缉毒队长开着面包车,看着大壮、二生心里就美滋滋的。拧着方向盘,神气极了。王文星没有出境,但去了哪里?“瓦瓢”曾交待他还有一处生产毒品的秘密地点,因为“瓦瓢”无法提供具体地点,现在只有大海捞针。缉毒队长想,制毒品,可能是加工大烟膏,这个地方决不会在市内。如在市外,极有可能在大山里。太行山这么大,去哪里寻找?缉毒队长又一想,这兄弟二人还没有回家,应该先送二人回家,让李老师放心,这才是正理。

    李明珍、李菊儿和周文治已在爆炸现场远远看见大壮、二生送伤号。一颗悬着的心放到肚内。回家后李明珍对婶婶说“你那两个孙子平安无事。”

    婶婶绷着的脸马上乐开了花。她说“我就知道这哥玲遇难呈祥。”

    正说话间,缉毒队长带大壮和二生进了家。李菊儿忙给斟茶倒水。缉毒队长说“奶奶,李老师我这两个兄弟安然无事,还立了一大功。先看看奶奶和家里人,我想请二位兄弟去山里转转——”

    婶婶说话冷“这哥两个到家还没有坐热凳子就让你们‘大盖帽’给带走了。今天大难不死刚回家,再跟你们去干什么?”

    々毒队长知道老人家对“公安”有看法,马上一口一个老奶奶“奶奶呀,这两兄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奶奶呀,就让他哥俩跟我们去山里转转吧奶奶呀,到时再送他们回来还不行吗?”

    婶婶盘着两只信坐在炕上只管看电视,不说话了。

    李明珍早料到队长有事,所以帮腔说“大壮、二生在家也没事,就让他俩跟队长转转去吧”

    李明珍说了话,婶婶不反对就等于同意。但李菊儿从心里反对,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々毒队长边开车边和大壮、二生等人分析案情。这次大爆炸是王文星一手策划,王文星的主要目标就是大壮和二生。这一点兄弟二人早就分析过。但为什么向二人下如此毒手?李明珍从没有说过自己过去的事、也没说过和谁结下责。但缉毒队长清楚当年之事。王文星造反要揪斗李明珍,周显成从中阻拦,王文星一伙把周显成害死,被判五年徒刑。这是王文星的第一恨。因为大壮见义勇为,使得桑洲陈氏公司垮台,栽赃毒品案又牵出王文星,这是第二恨。王文星要钻探湾道山西山南坡地质,被二生阻拦。为了开钻,大壮攥伤王文星,这是第三恨。因为三恨,犹如抽丝剥茧,最终露出王文星本来面目。他要报三恨,他孤注一掷,让二胖在他走后引爆定时炸弹。他想让这场大爆炸闷死大壮、二生和井下人。谁知他的痴梦做得太好了,事情的发展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缉毒队长开车从上午转到下午,已经进到大山,又转回来。

    大壮说“队长,你们明天还进山不?”

    队长说“当然还要进山。”

    大壮说“既然这样,你们就别回市里了,就住在咱家,明早咱们进山不就方便了么?另外,咱们不能光绕山,可以在那个矿区了解一下。常言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或许有人看见他的影哩”

    々毒队长说“对呀,咱们明日走访、调查周边人们我看,我这个队长将来让大壮干最好。”

    大壮说“你老兄别把我挂上”

    々毒队长马上把车开湾道山。一进门就喊“奶奶,今晚给我们做点啥吃呀?”

    李菊儿刚从学校回来,高兴地说“队长想吃啥?咱给你们做”

    婶婶在屋里说“哪颗牙馋了?快说”

    大家进了屋说“奶奶呀,今晚我们不走了。”

    婶婶说“好哇,欢迎俺家就盼来客、来亲戚,俺家楼上楼下都有闲屋,来个十口八口吃、住没问题想吃啥,一句话,叫菊儿给你们做”

    々毒队长睡到半夜向外窗外一看,院里一片银白,拍醒大壮说“外边下大雪了”

    大壮说“好哇,今年下雪真早,这样天正好打野狐狸”

    吃了早饭,轧着积血车上路。出了皇台镇,下了山坡,不消几分钟,便到了小煤窑矿区。因为配电室被炸,五个煤窑已经停产,在窑厂只留有看守人员。矿工今天已陆续回家。王文星这几年“横混”是出了名的。被他打跑的、挤走的几个矿主已搬到大南边,紧挨东西省道重新开矿。缉毒队长便开车过去,正好在路边碰到一个矿主。缉毒队长下了车,过去打招呼。矿主说“队长有啥指示?咱去矿上谈。”

    到了屋内,矿主掏出烟招待大家。只有缉毒队长会抽烟,他说“我抽不惯纸烟,还是老旱烟有劲今天找矿主不为别的事,就是了解一下有关王文星的一些情况。”

    矿主笑呵呵地说“他有什么可了解的?人家是企业家,人大代表,家大业大,越干越发达。我们可不敢说人家。。”

    々毒队长说“我说的不是这些,我是说最近你们可见过他?”

    矿主说“队长啊,个人干个人事,哪管得着别人家的事?”

    々毒队长说“我是说最近可曾见过他?”

    矿主说“人在外,难免有个顶头碰脑的。可那都是过去事了。”

    々毒队长清楚,王文星在顺城有相当实力,不论是政府官员,还是公检法司,都有他的“铁哥们”。因此这个矿主一直和缉毒队长兜圈子,不说实话。

    々毒队长说“你说你自己的看法。昨日发生变电室、一号竖井发生大爆炸,你认为这是谁搞的破坏?”矿主说“这还用问?你们公安最清楚了,咱那里知道这么大案件?咱可不敢瞎说”

    々毒队长说“听说你原来和他交往多一些,就是想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缉毒队长比较谨慎,不想说话透出案情。

    矿主说“开始吧,我们关系还是过得去,后来才知这个人心狠手辣,一心想挤跑我们。所以我们不得不忍痛离开那儿,把好端端的矿井拱手让给了他。”

    々毒队长说“你这是遭到了报应”

    矿主说“对呀,谁说不是哩?我是遭到了报应。那王文星可能遭到更大报应”

    々毒队长可抓住话了,说“此话怎讲?”

    矿主说“你们公安是不知还是知道不说?就说昨日配电室、竖井大爆炸,那不是他作的孽吗?他是想报复杀人,这谁不知?还有,他一直做违法买卖,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看来只有政府不知道,老百姓看的清楚,心知肚明。什么大明星?什么人大代表?都是用钱买的哪顶头衔是老百姓选出来的?”

    々毒队长说“看来你是了解实情,你刚才所说都有真凭实据么”

    矿主说“当然不能空口说白话,这年头谁敢说瞎话?那不犯了诽谤罪、诬告罪?”

    々毒队长说“那你最近看见过他?”

    矿主说“经常看见他,他经常带着猎枪到深山打猎,昨日下午好像还看见他了”

    々毒队长马上紧追“他去哪里了?是开车还是骑车?”

    矿主想了想说“开车去了呗,人家身价大,哪能骑自行车?人没看清,但坐的车我可认识”

    々毒队长问“你知他去西边干什么?”

    于是矿主便把自己所知之事实话实说。矿主说“既然队长非要我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咱就来个竹筒倒豆子——稀里哗啦。据我所知,王文星在西山还有一住处,这个住处是一座小山,叫蟒山。此山高不过二十来丈,但此山不合群,孤零零直立在在群山之外、悬崖峭壁之上。据说这座山千古以来就是一座空山,里边能容纳百人。而且从山洞底可一直上到山顶。王文星在里边一呆就是十天半月,估计里边衣、食、住、用设施齐全。在里边究竟干什么,我们不知道。反正他不会在里边修身拜佛昨日下午,他的车从我门前闪过,我估计他去了那里。请问队长同志,王文星是否犯了王法,你们才来调查?”

    这句话把缉毒队长问的不知所答,只好搪塞说“因为昨日大爆炸,怀疑是他所为,当然还有别的事情。”

    矿主说“涉及案情机密问题,我们平头百姓不想知道。你一直问王文星长王文星短,就不得不让我起疑心。我可以向队长坦言,凡是涉及王文星问题和事,打证、提供线索、我义不容辞。就是让我带你们去抓他,我也不怕将来报复……”

    々毒队长说“就要你这句话请你告诉我们,蟒山在哪个方向,如何走,有多远?”

    矿主说“常言道,七里河下行明水行七十,暗河向上还有三十里。这三十里暗河指直线距离。如顺省道走,离这里还有二十公里。好吧,今日左不过这么回事,我给你们当一回向导。不但如此,你们那辆面包车走雪路、山路不安全,不如就放在这里。我那辆切诺基按要求坐五人,你们留下三人,咱五人坐我的车去,队长你说怎么样?”

    々毒队长非常高兴,留下三名侦察员在这里待命。缉毒队长带一名侦察员,拉上大壮、二生坐切诺基踏雪西行。矿主开车,一路飞奔,一口气跑了十公里。进入大山,便开始爬坡,走弯道,前边出现一个岔道。

    々毒队长说“怎么走?”

    矿主说“别急,反正今天我也不干什么了。先进左边道,如果越走越窄,那咱们就是走对了。如果不是,再原路退回。现在是大砚山,路上行车、行人都少,也甭找向导,凭我的记忆估计没错。”

    矿主将车开进小道,开行越走越慢,道路越走越窄。走进羊肠小道,只能免强过一辆汽车。原来,这不是省道,而是旧社会说的“官道”。

    矿主说“咱们走对了。”

    矿主开车倍加小心。因为这台切诺基是四轮驱动,走山路,上坡加力大,下坡刹车好,尤其是雨雪天,开那辆面包车,肯定进不了大山谷。又开了一个小时,也没看见那座蟒山。车过一个小山村,山村房顶冒出青烟。

    矿主说“四位,咱们是慢工出细活,咱们已经走对路了,这就放心了。去山村找个饭铺,也该喂喂肚子了。”

    大壮、二生听说要吃午饭,想起身上既无粮票又无钱。因为他们的钱和粮票进拘留所时,已被管教“保管”。

    矿主看出二人窘相,说“诸位,吃喝别发愁,只管吃,别管其他。”

    五人进了路边一家供销社开的小饭馆。

    矿主要了三斤肉丝炒饼说“因为开车,这酒就省了吧,饭可不能少吃”

    一会儿,陆续端来五盘炒饼。

    々毒队长边吃边说“咱们谈了半天,又在一起吃饭,到现在也没问矿主姓字名谁,将来还钱还票叫不上名来,那多难为情?”

    矿主说“我是看咱队长随和,不像有的公安,和老百姓说话都带职业腔、办事都带职业病。所以我从心眼里和你亲热。既走在一起了,咱们就通个名报个姓吧。本人免贵姓牛,名富有,叫顺口就是牛富有。今年三十八岁,往后叫我老牛、小牛都行。你不告诉案由我也知道,王文星的末日不远了。要问我为什么积极追逃?说心里话,一是出我胸中这口闷气,报我心中的积恨。二是我看这二位也不是你们公安,我只知这二位在这场大爆炸中见义勇为,救助三十多人。二人的精神和功夫,令我五体投地。所以我要带路抓住那个凶手我没喝酒我也没说胡话,我说的是心里话。就是说多了点”

    々毒队长听了很高兴。大壮、二生还有那个不爱说话的小侦察警都喜欢这个爱说爱笑的矿主。

    越往前走坡越陡,山高路窄。拐弯抹角又走了半个小时,一座陡峭的蟒山突兀在眼前。那山不高,山头平顶戴着积雪,四周有葛藤缠绕,山腰长满小树,干枝上落满白雪。向前走进一条小岔道,五人下车走到这山前。

    矿主说“这就是那座蟒山”

    々毒队长说“可以把车开进去吗?”

    矿主说“不可,一旦进了山,车不好调头。咱们只能远远的看看它。”

    看着圆锥形的蟒山,大壮说“这小子住在这里,就应该有进出口。咱们不如围这山转一圈,看哪是进出口。”

    矿主说“大家小心,蟒山南边是悬崖峭壁,咱们只能看东、西、北三个方向。”

    々毒队长说“注意,一是路滑,二是离这山远一点,小心他们开暗枪”

    蟒山正南边是悬崖峭壁,东、西、北是一片小山丘。小山丘中只有一条宽不过五尺的崎岖山路。

    忽然,二生趴在雪地上向山边树丛中观望说“大家看。树丛里边好象有个黑洞”

    々毒队长说“你们别动,我先去看一下。”他拔出手枪,贴身近前。走到山丛边一看,乖乖,树丛正好挡住洞口。这树丛离洞口有两丈远,正看是一片树林,树林两边却是拐弯出口。他绕过树林,看见一个山洞,洞口只有五尺左右高,七八尺宽。走进洞口,迎面扑来一股热气。一辆“宝马”汽车停在洞里。这个洞足有三十米长,斜着向下深入。洞口被一块大石门关闭。看这石门又厚又重。他試着推推门,纹丝不动。他估计这扇石门足有一吨重。缉毒队长心里有了底,转身退出山洞。却听见洞内有大狗狂吠之声。这更确定,洞里有人

    々毒队长撤出山洞,矿主急问“发现什么情况?”

    々毒队长把听见狗叫之事一说。矿主说“估计王文星就住在这里边,咱们怎么办?”

    々毒队长说“现在就要用你牛大哥的大哥大”

    矿主说“你就用我命都可以,就怕这大哥大在这大山里信号弱,不好使。”

    々毒队长说“现在咱们不能撤,怕他们发现咱们,他们逃走。今天无论如何要死盯目标,信号弱不要紧,我爬上高山打电话。”

    他走出蟒山,走出三里远爬上一座高坡,急忙把侦察情况向主管局长报告。主管局长命令他们坚守目标,不可轻举妄动。他带领刑警队警员用最快速度赶到蟒山。缉毒队长又打电话给面包车上的三个侦察员,带足吃的,在矿门口等候局长,和局长一起进山。

    三十多名拘留人员和收容人员安全回所,拘留所所长马上点名,只有田大壮和周二生没有回来。拘留所长心如明镜,却故意说“这二人救难有功,值得表扬。但拘留期限没到,一个还差六天,一个还差八天。他们还是拘留所的人。所以要以二人逃跑论处。”

    他马上打电话给市局主管局长汇报。局长责令拘留所派人去找。同时又把情况向政法委书记做了汇报。

    贺永新去省里开会回来,政法委书记急忙把最新案情进展作一汇报。特别把矿区大爆炸、两个被拘人员想方设法救出井下人员,夸奖这二人,见义勇为,武功高强,听说是咱市政协委员李明珍的两个儿子。

    贺永新马上说“听说因为王文星之事两人被拘留?是不是?哦,原来这两个人是李老师的儿子?”

    政法委书记说“现已查明,大爆炸的主谋就是王文星贩卖毒品、贩运枪支弹药、运毒制毒,还是王文星”

    贺永新说“是咱们市的人大代表,明星企业家,原来是个大毒枭现在抓扑没有哇?”

    政法委书记说“前日想趁机去国外,被限制出境,又遣返回到市里。但不知藏到哪里?”

    贺永新听后非常生气“在文革中打、砸、抢、抄、抓,害死人命,那时年岁小,法律原谅他。可后来长大,仍不思悔改,盗油、抢矿、买卖枪支、贩毒制毒。哪一条都触犯刑律的上限这个人在咱市里能量很大,涉及人员不少。马上抓扑他,深挖根基,一网打尽。涉及谁,谁负责。严肃处理,决不姑息”

    这时写字台上的电话响了,贺永新抄起电话一听,是周玉从桑洲打来的。周玉说,他最近休息几日,现在桑洲探亲,大概今晚六点到达顺城。请安排六男四女的住处。

    贺永新接完电话对政法委书记说“你今晚别走了,周副部长来咱市休假,你我陪同——怎么样?”

    政法委书记说“就是你那位表弟?”

    贺永新高兴地说“正是。刚才说的李老师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周副部长的儿子。这层关系你明白了吧?”

    政法委书记说“我的天哪周副部长的两个儿子可太厉害了。听说老大二十八年后寻母,一路见义勇为帮天津、桑洲公安破好几起大案、要案。你说人家来到咱顺城,咱就把人家给拘留了。那哥俩在这次救难中又立大功,就是这样,拘留所个别人又打报告,要惩治哥俩。你说,我咋个向周副部长交代?”

    贺永新听后很气愤。说“我问一句,什么人打报告还要惩治这哥俩?我看他是让王文星把他喂‘尖’了,像这样人,一是查查他的廉洁,二是清除公法队伍。他没资格还赖在公法队伍之中。”

    政法委书记看贺书记真动了肝火,急忙说“咱市公检法队伍问题不少,问题的根子还在我这里。平时我看到的成绩多、思想教育少;看表面现象多、发现深层次问题少。等侦破这起大案告一段落,公检法队伍要进行一次深刻的整顿工作,要坚决清除那些害群之马”

    贺永新说“对那些明着暗着保护坏人、吃人家好处、拿人家回扣、充当黑社会保护伞者,坚决依法处理”

    政法委书记连忙把贺书记的原话记在记事本上。贺永新说完话,又拿起电话把待客之事让秘书按排。他告诉秘书,今晚要招待处长、保卫科长值班。通知公安局内保处派员警戒。

    贺永新放下电话对政法委书记说“第一件事,你安排人,把周副部长的两个儿子的情况摸清楚。第二,你再仔细说说大爆炸案、破案线索和善后处理。我要向周副部长汇报。第三件事,关于贩毒制毒案犯抓扑行动。”

    周玉和晓琬在桑洲住了三天,部里给周玉来电话,顺城发生爆炸大案,而且还涉及一起贩毒制毒大案。周玉决定尽快去顺城了解情况。田景春爱敲边鼓,窜缀吕方一同前去。吕志安想跟爹去,李明珠要跟吕志安去。侯天梅要去看孙子。只有田秀秀不说去,其实她比谁都想去。这么一说,都要去顺城。吕志安却犯愁了。坐火车去买不着那么多卧铺。坐汽车?那得两辆车。就在这左右为难之时,天津公交分局局长刘永丰自己开“切诺基”来了。他一心想大壮,二想看大壮。就在这时,油田公安处长开“三菱吉普”来了。他听说大壮被拘留,想问个究竟。吕志安就把自家愁事一说,二人说,这有嘛愁的?不就用车吗?吕志安说用车是用车,我要出油钱。刘永丰说,可以油田公安处长只笑不说话。吕志安马上领二人拜见吕方和周玉。当场拍板,马上动身,力争晚六点前赶到顺城。

    关于“陈氏公司”案,油田公安基本侦查终结。老大陈世优已被押回桑洲。老二陈世良先被撤职检查,等候处理。老五陈世德异地关押。老三陈世好、老四陈世吉外逃。“瓦瓢”虽在“陈氏公司”充当打手,打伤多人,还参与绑架人质。现在顺城缉押,以涉毒案为主案。

    晚上六点,贺永新带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省厅一位副厅长在市招待处迎接周玉等人。周玉把从桑洲来人给贺永新等人一一作了介绍。贺永新才知周玉的老爹叫吕方,原来是父亲的八拜之交。所以直呼叔叔,称侯天梅婶婶。称吕志安老弟。李明珠为弟妹。互相寒暄过后,就去餐厅就餐。吕方和田景春不沾荤腥,单另上了几个素菜,饭后就领进客房休息。周玉和省厅来人听贺永新关于矿井爆炸案侦破工作汇报。汇报完,请周玉作指示。因为案情已经真相大白,周玉只说了自己的看法。贺永新就马上带队进山参加抓扑案犯。省厅来人和贺永新、政法书记、公安局长坐车走了。

    根据秘书的意见,服务员把刘永丰、油田公安处长按排一个双人间。把田景春、周玉、吕方、吕志安四人安排在一个大套房。四人可以聊天、互相照顾。吕方见房间席梦思床、壁灯、大彩电、高级卫生间,就皱起眉头。他睡了一辈子坯炕和硬板床,躺在席梦思床上来回翻身,就是睡不着,爬起身来找周玉说“我睡不惯软床,我不在这里睡”

    周玉正在看案宗,说“要不和服务员说说,换个板床?”

    吕方说“不,不用给人家添麻烦。”

    周玉说“那您说怎么办?”

    田景春最了解吕方的心思,接茬说“大侄子,你爹要借故出‘么蛾子’。”

    吕方说“爹想孙子,担心孙子,我要去看孙子。我俩个孙子在哪里?是不是在家里?”

    周玉一听,头嗡一声大了一圈,因为市政法委书记说大壮和二生眼下还在蟒山。周玉不敢说瞎话只好实说。吕方听了说“我说为啥心里不踏实,原来俩孙子还有难。那咱们就去蟒山

    周玉说爹,他二人只守在蟒山,没危险,咱们明日去还不行吗?”

    吕方说“一刻我也不能等了”

    周玉小时在湾道山听说过蟒山,但他并没去过蟒山。心想,今晚不去不行,不如就去湾道山。主意已定。

    周玉说“爹呀,蟒山离这儿还有百十里,又下了大雪,山路不好走。”

    吕方说“那也不怕,我习惯走山路。”

    周玉说“爹你这么大岁数我们哪能让您自己去?咱叫车送您”

    吕方心里说,让人家开车送,还不如自己开,老了老了还摸一把车就说“不用人家开车送。你给我借辆车,我自己开”

    周玉惊诧地问“爹呀,又不认路、您恁大岁数哪能开车?”

    田景春在一旁说“想当年,你爹开过美国吉普、十**卡、福特、奔驰……开起车来就跟耍杂技一样,既惊彩又潇洒……这话可是你爹自己说的,我可从没和外人提过一个字。”

    吕志安看爹执意要走,就说“哥呀你就让爹去吧,我跟着去。”

    吕方说“慢着让你大哥、秀秀陪我去。你在这里照顾好你田大爷、照顾好你娘。我今有点预感,我怕我两个孙子有事,我睡不着觉。”

    吕志安把车钥匙拿过来,说“这辆是我战友的‘切诺基’,哥你开吧”

    田秀秀听说跟“和尚爷爷”连夜去蟒山,心里乐开了花,因为她马上就要见到大壮了。看他这些日子瘦了没有,衣服勤洗勤换了没有。因为他从桑洲走时,把叔叔的衣服穿着走的。侯天梅、李明珠嘱咐田秀秀一路看护好爷爷,她答应一声就连窜带跳上了车。周玉开车顺大道向西走。因为路上雪大,周玉不敢开快车。正在爬皇台镇东长坡时,车灯照见路中央有两个黑影,一人端着“雷鸣登”,一人手里拿着手枪拦住去路。周玉点住刹车,田秀秀说“八成有人劫车”

    吕方说“拉住刹车,咱们下车,把车给他。掌握时机,先下他们的枪,再动招法。”

    周玉点点头。周玉平时待人随和,遇事沉着,柔中带刚。面对车前的两个劫匪,他想用话语先稳住他们把车刹住后,打开近光灯,这才慢慢下了车。吕方和田秀秀也随后下了车。

    周玉未说话前先哈哈一笑,说“两位兄弟,天这么冷、夜这么深了还在这里值勤?”

    这是一高一矮两个中年人,高个子年岁较大,用手枪点着周玉说“我们是顺城便衣公安,正在追捕逃犯。所以要借用你们的车用于应急。怎么样?”

    高个子手里握着手枪,那个矮个子端的是“雷鸣登”猎枪。周玉一看心里明白,哪有公安干警用猎枪值勤?这两人分明是假借公安行劫车之实。周玉故意慢吞吞地说“既然是公安执行任务用,当然可以借给你们了。不过,你们要出示一下你们的警官证、持枪证。”

    高个子说“我们是便衣民警,不便带证件,希望你们谅解。”

    周玉说“这就不好说了,你一无警装警号,二无证件。我怎么可以把几十万元的车交给你们?”

    矮个子马上火了,端起枪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小心我把这车给打哗啦了”

    周玉说“你把车打哗啦了我就不能开了,你也不能借了。其实,这车我也是借人家的”

    高个子说“知趣的你们快走,别贻误战机。”

    周玉嘴里说走,身子却不动。高个子不耐烦,上前推开周玉,拉开车门就要上车。田秀秀抓住时机,一掌把高个子的手枪打落,周玉顺势捡起一看,却是一把“勃郎宁”,心里更清楚了。高个子想不到这个瘦弱女子会向他出招。转身挥拳砸向秀秀。矮个子见同伙手枪被一个女子一掌打落,端着“雷鸣登”冲过来,吕方把中山装衣扣拧下一颗,二指一弹,正打在矮个子左眼,一声大叫,忙用左手揉眼,右手端枪。突然觉得右手麻木,再看那只“雷鸣簦”猎枪,已落在吕方手上。他顾不上眼疼,一抬腿就踢吕方,吕方用枪托顺手一顶,把矮个子顶出两丈远,摔在地上。虽有雪垫被,可路边的土石**,矮个子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又冲向吕方,他想,自己白活三十多年,白练十年功,连一个糟老头子都打不过。快贴近吕方时,被吕方弯膝顶胸,仰面摔个仰八叉。吕方把“雷鸣登”放进车里。这边周玉和秀秀爷儿俩如同逗小孩一样早把高个子擒住,拧住双臂摁在地上。

    周玉说“爹呀,把他们塞进车怕不老实,用狠招怕伤他们,爹有好法子吗?”

    田秀秀说“爷爷有妙招”

    吕方从地上拉起那个小个子说“小子,打重了怕伤你,不捆你怕你太自由了。”说罢,用手在矮个子肩头和大胯各拍一掌,矮个子“哎呀”一声瘫坐在雪地上,吕方顺手一提,把他塞车座上。接着又拍了高个子两掌,也“呜呀”一声瘫坐在后排。吕方让秀秀坐在副驾驶位,自己和两名罪犯坐在一起。

    这二人嘴里还在喊叫“你们袭警、你们犯法你们停止犯罪还可受到宽大处理”

    周玉说“如果早停止犯罪,你们会得到宽大处理,看你们今天的表现你们可是个惯犯。最起码你二人中有一人蹲过大狱。是也不是?你二人心里清楚喂,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你们拿‘雷鸣登’、‘勃郎宁’冒充公安,你蒙谁?”

    二人听了,知道自己落到行家手里,只有保持“沉默”了。

    周玉手扶着方向盘说“秀,刚刚你爷用的什么招法呀?”

    秀秀说“爷爷使的是‘吕家拆骨拳’,爷爷偏心眼——只教大壮不教我”

    吕方不说话,只嘿嘿乐。周玉想,老吕家还有祖传绝技。问道“爹呀,咱们还去蟒山吗?”

    吕方说“我知道你不去蟒山,但这条道我认识,五十八年前我从这里走过。好吧,咱们把这两个小子送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周玉一边开车一边感叹爹爹当年二十几岁,现在已是耄耋老人想当年,爹可是文武全才呀

    王文星绝对是个敢想敢干的红卫兵蝎。那年武斗,他败走麦城,被对立面打得颓唐大败。他带领众蝎一气跑出百十里。对立面一鼓作气,继续穷追猛打。王文星扎到西山里。他们绕过皇台镇,继续向西挺进。他想,胜败乃兵家常事,不信不翻身。他们身处大山,这里高山叠嶂,怪石嶙峋,森林密布。金钱豹、黑熊、狼群和野猪常在林中出没。这里远离平原,交通闭塞,却是没有被人类践踏的一片圣土。

    传说,在很远很远以前,有一条巨蟒盘踞在这里,吃光了这里的虎、豹、豺、狼,开始下山吃人类的牛、马、驴、羊。天神下降,要捉拿那厮。但天神也奈何不得它便请来雷神,雷神终将巨蟒殛死。蟒骨隆起一座小山,蟒腹内脏被雷电烧焦。这座小山便是蟒山。山外长满青藤、葛针,山顶一片葱茏。山内却是一座崆洞。洞内有一条暗河,一股激流汩汩流淌,千古以来,清流不断,暗走三十里,泻在七里河滩。这就是七里河的源头。

    王文星带领人马在山中游荡,无意中发现小山下一个黑洞,让大家在洞中小憩一时。山下洞南北走向,长不过二十米。在洞内尽头有一洞孔透着丝丝凉气。此时正是平原酷暑难耐之时,在这洞里却是凉爽异常。王文星顿感蹊跷,看看能爬进一个人,王文星要只身探险。大家还希望他指挥“战斗”,纷纷劝他不可莽撞。他拧了一节松枝,点起火把,只身进入洞穴。到了洞里,除去碎石绊脚,便是水流的哗声响。洞内奇冷,令人胆寒。他却一步一步向前走。他发现,这座山,下边是洞,上边是盘肠小道。一步一步向上走,不多时便上到洞顶。到了洞顶看见有透亮处,他用石头击打,打开后恰似天窗。这个窗口有三尺见方,拨开窗口外的青藤叶草,看见山下的涧水,远处的高山。山川美景,一览无余,美不胜收。他高兴地返回洞底,钻出洞口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可爱的战友”。“可爱的战友”有的惊奇,有的怀疑,有的担心洞中有妖魔鬼怪,劝大家立刻离开这里。但离开这里去哪里?不如先在这里暂避一时。何时时来运转再杀回顺城。王文星一伙在这里小住了十天,革命战友从顺城赶来报告好消息中央文革副组长陈伯达讲了话他坚决支持革命造反派的一切革命行动对立面如扎破的皮球,瘪了王文星立刻带领人马杀回顺城。

    王文星从缅甸回来,依靠打杀捞到了五个矿井,但他并不心甘。开矿井劳心费神、风险极大。于是,他重操旧业,轻车熟路贩运海洛因。从边境运回顺城,再从顺城运到广州、深圳,交给香港毒贩,把货转运到西欧、北美。随着国内缉毒工作深入,打击力度加大,王文星开始收缩贩毒量次。他想自己生产、制造毒品。将这些毒品加工成化工原料,以半成品名义出口到香港,可赚取更多港币、美金。王文星聪明伶俐,若把这些天分用在工作上、研究事业上,肯定是个上好人才。可惜基因变异,令他走向另一条不归路。因为制造毒品,需要一个极其隐蔽的地点,选来选去,没有一个合适的地方。最后他想起二十年前的意外发现,决定在蟒山建立秘密生产毒品的加工点。他从曲阳请来十名能工巧匠,专门来蟒山开凿山洞。按他的设计,在洞底开凿一条通向峭壁的暗道,以备将来不测。沿洞向上开凿石阶,石阶两边开凿出几间小石屋。开到山顶时,把天窗加大,安上护栏。在洞底,把地下河用石板蓬盖,只留一处,这一处建一座小拦水坝。坝上设有闸门,可关可开。在坝下安装一台十千瓦的发电机。这十个工匠在山洞中吃、住、干,共干了一年零三个月,终于大功告成。他对工程非常满意,甩给每个石匠两万元,这在当地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他反复叮嘱工匠,任何时候不可对外人说起这项工程。

    王文星在监狱服刑时,“政府”看他年轻有文化,培养他学电工。一年后,他成为监狱劳改工厂的电工师傅。他不但对很多电器会修,而且还会设计、调式、安装。蟒山洞工匠完活后,他自己在洞内安装布线。在水坝下安装好交流发电机开闸试车,洞内灯光通亮,一次成功。接着买来烧杯、量筒、酒精灯、搅拌器等化学实验器皿、设备,又买来红磷、碘、盐酸、蒸馏水、氢氧化钠、麻黄素等化学原料、试剂,按他在香港学的配方工艺做试验。经过十几次反复试验,终于试验出如冰糖一样的结晶体——甲基苯丙胺。生产制造“甲基苯丙胺”必须用麻黄素,这在国内绝对禁止买卖。如用麻黄素,时间久了势必露出蛛丝马迹,招来公安的追查。所以王文星在香港洽谈合资事宜之时,就为此事专门咨询一位化学博士。博士说,可以从治疗呼吸道疾病的药物中提取过氧麻黄素。这样,虽加大了制造成本,却换来长久安全。

    为了洞内的安全,他从青海花重金买来一只纯种藏獒幼崽,从山西请来一位老鳏夫专门伺候小藏獒。王文星把煤矿指挥大权交给他的得力干将,把主要精力用在合资建设“顺城大酒店”上,他的合资伙伴就是他贩毒运毒同伙人——一个香港大毒贩。他们以“顺城大酒店”做掩护,行制毒运毒之实。王文星和香港人每周在蟒山制毒两桶,把制出的液体毒品封装进盛“双氧水”的包装桶内,然后,把这两桶“双氧水”桶送生产“双氧水”化工厂,和双氧水产品一起报关出口。“双氧水”收货人就是这个香港人。他从货品中挑出装有毒品的桶,经过二次加工,就生成如冰糖一样的结晶体,这就是俗称“冰毒”。冰毒有提神、耐力、精神振奋的特殊作用,所以受到吸毒、用毒分子的青睐。在毒品市场上,每克冰毒比黄金还贵重。王文星二人沆瀣一气,从一九八六年开始至今,已制毒一千一百多桶。想起这些年,大把钞票落进自己账下,心里好不痛快。

    再看当前,形势急转直下,惶惶如丧家之犬,东躲**五天前,香港人如惊弓之鸟,惊慌逃走。自己只差一步,却被限制出境。现在躲在这蟒山,虽然可以安全一时,却保不了安全一世。不定几时,就会天兵突降,自己插翅难逃。想想自己所犯所为,按当时刑法,哪一条都会判处自己去见阎王王文星正在洞内凭窗眺望,忽然听见藏獒一阵狂吠,急忙向山下瞧,发现有生人,仔细一看,正是自己的死对头——牛富有。他马上想到,公安已追到这里,肯定会把进出小路封死。当然狡兔有三窟嘛,堵死一条路,还有另一条。王文星急忙下到洞底。三舅、四舅、二胖,还有山西鳏夫四人正在打牌。

    王文星说“刚才狗叫是不是外边有生人?”

    打牌的三个人顾不上答话,老鳏夫说“八成外边有人”

    王文星对三舅、四舅说“舅舅哇,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吃、用、使什么都有,这里是大山窝,又是大雪天,公安也不会追到这里。。。我和二胖去外巡查一下,看有无情况。你三人可打‘拱猪’。”

    王文星把二胖叫走。陈世好、陈世吉和老鳏夫打起了“拱猪”。王文星掖上“勃郎宁”,二胖带上“雷鸣登”,从另一石洞钻出蟒山。山涧到处是雪,二人走得跌跌撞撞。

    二胖问“咱们上哪里?”

    王文星说“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二胖说“还有两千块”

    王文星说“我听见狗叫,也看见生人,这个人就是牛富有。我估计他肯定带来公安,所以咱们今日要走。现在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个人。让他们三人在洞里支撑吧”

    二胖问“咱们去哪里?”

    王文星说“咱们得快走,咱们如能走出山,再能劫一辆车,开车到前面火车站。咱们把枪一扔,上火车去云南,在那里过边境。”

    二胖说“如边境过不去呢?”

    王文星说“过得去,咱们可以找边民带路”

    二人走出山涧时天已黑了。抄近路走了四个多小时才到皇台镇。在下坡路上正好遇见一辆汽车。二人暗喜天无绝人之路。王文星抽出手枪截住汽车,本想连唬带骗就把汽车弄到手,谁知却撞在人家的枪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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