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夫记无弹窗 第一卷 我要找到你 第四章 镜湖 第九节 老蒋
可能这二天里,信息量太大,我的脑容量又跟不上,直觉得晕乎乎,头很痛。回到自己屋里就倒头躺在床上,迷糊着睡着了。
又做了一个梦,梦里见不到人影,只是听见一些断断继继的对话:
“你放弃吧!这样下去你会死掉的!”
“……”
“为什么!这里有什么不好?!非得执着地回去?”
“我的家人还在等我……”
“都五年了,你老婆早不定改嫁了……”
“……”
“你这头笨猪!你看看你现在还像个人样吗?你以为这样回去,他们就能认识你?就算认出你,能接受你吗?笨蛋!这么折腾非死不可!”
“那就让我去死。”
“猪!你说死就让你死,本宫主也太没面子了!”
“你当你的宫主,管我做什么!”
“你以为呢?我吃饱了撑的!!现在这个世界就我们二个同类,你死了,我怎么办?当初谁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
好熟悉的声音。
可惜想仔细听时,声音渐渐远去。
眼前却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想仔细看看,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那人影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地为我擦汗,还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耳坠。
直觉得想笑,耳坠可是我的“死穴”,每回同飞吵架,只要他一捏我的耳坠,我就只能马上笑着投降。
身体像受了电击一样,是飞!
“飞!”好象是我的声音。
“飞!”脸颊怎么湿湿的?我又哭了吗?
“飞!”想伸手抓住眼前的人影,可手却无力地垂在床边。
“飞……”渐渐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浑身无力,头还是有点痛,摸摸额头,发现了一块湿布。
发烧了?
可能是太累了,又在镜湖边着了凉,感冒了吧。
“阿菁姐,你醒啦。”捡丫从床边抬起头,高兴地看着我。
“谢谢。”这是自从对着阿晓说过后,对第二个人说的话。
捡丫听了非常高兴,“姐,你对我说谢谢了呢。”她摸了摸我的额头,“烧退了。我去帮你烧些粥来。”
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个让我有点不自在的人——老蒋。
从第一次他对着我吐那半截舌头起,就发自内心的怕他。
现在,孤男寡女地同处一室,我又是个病人,真不知他会做些什么。想到这,不由把被子圈圈紧。
他径直来到床边,把我拽起,让我坐直。我想反抗,但被那双同小蒋一样迷人的圆眼一瞪,怎么也不敢反抗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打纸,示意让我看。我揉了揉眼,把焦距对了对,才勉强看清纸上密密麻麻的字,里面的写了一个故事,意思大致如下:
蒋惊翼(就是老蒋)年轻时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迷住了不少姑娘(这个我有点相信,看小蒋打扮利落时,有点深邃的桃花眼、会上翘的薄唇、还有非常福相的圆脸,配上一个笑眯眯的温柔相,绝对是男女老少通杀的万人迷)。
小蒋的母亲原是许了人家的小姐,被蒋惊翼迷上后,跟着他私奔(有点疑问的是:她母亲的家人怎么也不找姓蒋的算账?要么是姓蒋的为了标榜自己的魅力夸大其词,要么是他很可能是个很有来头的人物,使得人家闺女被拐却敢怒不敢言。但有点与小蒋那天酒后所言相符:他母亲是被蒋惊翼“偷”走的。)
蒋惊翼将小蒋母亲“偷”走后,却没带回家,而是在外给她安了个住处。开始时对她倒也算好,隔三差五地留宿过夜,经常送些金银珠宝,哄得小蒋母亲非常开心。但刚过了半年,蒋惊翼就突然不再出现,倒是出现过一个妇人,自称是蒋惊翼的夫人。她的到来,不但打破了小蒋母亲想嫁给蒋惊翼的美梦,而且那妇人末了还威胁她说三天之内不从这里消失,并且保证再也不见蒋惊翼的话,那么这里将是她的葬身之处。(看来老蒋的夫人是个非常狠毒的角sè,但这么一个醋坛子嫁给风流倜傥的老蒋,rì子估计也不好过。)
为了不让小蒋的母亲受到迫害,蒋惊翼没有再见她。只是让自己的心腹蒋地(后来才知道是那个叫“中蒋”的哑婆,“大蒋”叫作蒋天)偷偷把小蒋母亲送走。
若干年后,蒋惊翼被jiān人所害(里面没有明说jiān人是谁),被挑了经脉废掉武功,还被割了舌失去说话能力,身上重伤不下百处。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这么快死掉的时候,突然冒出个和他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把他救走。这个救他的人,就是当初被偷偷送走的女人生下的儿子。
原来那时她已有身孕,于是生下小蒋,并把他抚养chéng rén。蒋惊翼自己都没想到:最后救他的会是自己的儿子。
被救出后,他非常后悔,执意要去看小蒋的母亲,可是当小蒋把他领到一座坟头时,他才知道:这个为了他,一生忍辱负重的痴情女子,直到临时死还在念着他,并且她再三叮嘱自己的儿子,将来一定要认自己的爹。她坚信当初带她私奔的男子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不会负她。
看完这个可以拍成四十集连续剧的故事,我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他,看着那满目沧邑的老人。他是有可恶之处,但他受到的伤害应该可以抵消一些带给别人的伤害吧。
但我很疑惑:为何他要告诉我这些?
随即见他又掏几张纸,催我看。
这几张纸的意思简单明了:
按照惯例,小蒋会过完年初三就带捡丫离开,第二年才会回到这。老蒋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儿子,尤其是看到他心里的痛苦:一面恨这个父亲,一面又要为这个父亲拼命挣钱治病。
老蒋希望他的儿子能真正开心地过rì子,而不是背负着这样沉重的仇恨四处漂泊。
看这架式,他是寻求我的帮助了?
我再次疑惑:为何不找别人?比如捡丫。
没写字工具,只能张大嘴巴指指自己,见他点头,又比划了一下二根长辫子和捡丫的身高,不断地用嘴巴重复着“捡丫”的口型。
他想了想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捡丫太小不懂事。
停下看看我,又写到:你很善良。